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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浏览次数:1268      日期:2015-06-12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腾讯网·军事频道2015-06-11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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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讲武堂》特推出《抗战名师》系列文章,以纪念当年为了国家民族,与侵华日军浴血奋战的忠勇将士。第四期——第71军起源于蒋介石的警卫军,其战绩虽不像74军那样辉煌,但也因屡打硬仗而劳苦功高。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淞沪会战期间的88师街垒阵地。

御林军,是封建王朝用来保护皇城安全的精锐部队。蒋介石在名义上统一全国后,也效仿成立了一支专门用于保护自身安全的警卫部队,称其为国民政府警卫军。警卫军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官兵素质,都是当时中国军队中的上上之选,被誉为精锐中的精锐。

从1932年起,警卫军改编为野战部队,它先后两次与日军在上海交锋,此后又经历过南京、富金山、滇西等多次恶战。或许是这支部队太能扛了,逢战必被派到最难打的地方,致使该部每次完成任务后都要付出重大伤亡。这支部队的战绩虽不像第74军那样辉煌,但也因屡打硬仗而劳苦功高,它就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71军。

正统血脉

在第71军的军史上,有两支铁打不动的固定建制部队——第87师和第88师。在这方面,它与另一支著名部队——第74军辖有的第51师和第58师十分相似。这两个军在抗战期间都是中央军的精锐部队,但出身却是天壤之别。第74军由地方保安团、军政部补充旅和杂牌军改编而来,第71军却是黄埔正统、国府御林军,自打出生起就高人一等。我们不妨来看看这两个师各自都是什么来源。

第87师,前身为1929年成立的中央军校陆军教导队,其成员构成都是从中央军各军事教育机关和野战部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军人。经过历次扩编,教导队于1930年扩编为军校教导第1师,并参加了同年的中原大战。

第88师,前身是1928年成立的国民政府警卫团,其成员来自于首都警卫师。1927年蒋介石第一次下野时,警卫师被李宗仁下令解散,但所属第1团却坚定跟随蒋氏前往奉化,成为一支没有名义的"黑户"部队。1928年蒋介石复出后,"黑户"转正成为国民政府警卫团,并于1930年扩编为国民政府警卫师。

1931年3月,蒋介石选定教导第1师和国民政府警卫师合编为国民政府警卫军,两个师分别改称警卫第1师和警卫第2师,御林军正式成形。部队改编就绪后,全军官兵都为能担此重责而倍感荣誉。但而好景不长,随着蒋介石的第二次下野,成立一年都不到的警卫军被撤消番号。就在全军官兵因去向手足无措时,淞沪抗战的爆发改变了它的命运。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87和88师是当时中国最精锐的部队。

1932年1月,警1师和警2师分别改称第87师和第88师,并在合编为第5军后开赴上海参战。命令一经下达,全军官兵欢呼雀跃。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处处遭到日军欺凌,此次能够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自是纷纷表示决心,誓言杀敌。事实证明,这两个师的官兵在淞沪战场上确实用命,他们先后在庙行、浏河、葛隆等地顽强阻击日军,著名的"庙行大捷"即出自第88师的手笔。

有此光荣战绩,自然奠定第87师和第88师今后的地位。它们不仅各抽调一部扩编出姐妹部队——第36师,以增加御林军血脉,而且还得到德国军事顾问训练和德械装备的待遇,这使它们成为京沪卫戍司令张治中于1937年8月用来进攻驻沪日军的最佳选择。

战前,三个师在接到任务后分头组织便衣队,潜入日本海军陆战队占领区域侦察。这些便衣队将日军所建造的地堡、街堡都一一在地图上标识。由于这些部队都有与日军正面交锋的实战经验,张治中乐观的估计,在此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日本海军陆战队必能在中国军队的突然进攻下被全部歼灭。如果成功,不仅能够保障首都安全、解除日军对华东地区的威胁,还能使正在华北与中国军队作战的日军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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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式机枪小组

鏖战淞沪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于14日发起全面进攻。然而进攻开始后,战局的发展并没有像张治中预料的那样顺利。尽管参战部队都有详细的日军据点标识地图作参照,但日军的战术及火力配备都占据有利态势,以至进攻发起两小时后都没能取得进展。不仅如此,就连第88师264旅旅长黄梅兴也在当天的战斗中阵亡了。

8月16日凌晨,经过重新准备的三个师发起第二次进攻。经十小时激战,终于突破日军的第一道防线。17日凌晨,在第三次进攻后,第87师成功攻占日本海军俱乐部。一天后,该师所属第521团1营营长周鉴率领突击队,突进到黄浦江汇山码头附近,偷袭日军仓库,将军用物资全部焚毁。

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虽然在与日军的作战虽然取得一些成果,但日军抵抗顽强,加上火力配属得当,进攻部队自身也付出了不少伤亡。以第87师为例,激战十天已伤亡近三分之一,第521团所属第8连更换连长三人,排长非死即伤,就连配属作战的战车连也在作战中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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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沪会战时的中国军队机枪阵地。

就在中日军队打的难分难解时,军事委员会于9月12日对部分正在淞沪战场指挥作战的师长下发了提升为军长的任命,这其中就有宋希濂、王敬久和孙元良。为什么要提拔这些师长当军长呢?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提升前线作战官兵的士气,以利今后作战。于是,孙元良成为了第72军军长,宋希濂成为了第78军军长,王敬久则被任命为第71军军长。据说当任职令发到第87师司令部时,王敬久只是瞧了一眼,随后打电话给张治中,问自己当了军长有没有新的部队归他指挥,有没有增加兵力和装备。他在得知自己并没有因此增加一兵一卒后,只是轻声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投入到作战指挥中去。

王敬久(1903.10.27-1964.6.20),江苏丰县人,字又平,他出生于富农家庭,加上又是独子,从小就倍受宠爱,在这种家庭成长氛围中养成了极其倔强的性格,对他来说,只要是确定要做的事情,就绝对要完成。王敬久于1924年11月在黄埔军校第1期步兵科毕业后,从排长当起,一步一个脚印,他逢战必做表率,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从一名少尉排长成长为少将旅长。此后又在昔日军校老师顾祝同的提拔下,调到警卫第1师担任副师长,就此成为御林军的一名中坚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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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军首任军长王敬久

第71军正式宣告成立时,正好是第87师在蕴藻浜第三次击退日军的时候。暂时松了一口气的王敬久通过电话与同样都是新任军长的孙元良和宋希濂取得联系,他们都对自己虽然升了军长但却没有增加任何兵力而苦笑不得,言谈中颇有"难兄难弟"的意思。经过讨论,他们联名向已经成立的第3战区司令长官部申请增编一个补充旅,以作今后续战的兵员支撑。王敬久等人的申请情有可原,因此很快就得到同意,并转由军政部正式下达扩建令。然而三个军的补充旅并没能维持多长时间,很快就因为在南京保卫战斗中伤亡惨重,而被撤编了。

10月11日,日军从友军阵地取得突破,进而直逼大场。第71军奉命放弃阵地紧急回援。一天后,已经减员严重的第71军得到了两个江苏省保安团的补充。军长王敬久决定将这两个团以营为单位补充各团,但在此时,日军又一次发动猛攻。王敬久立即命令补充部队开赴前线,在经过一整天的激战后勉强将日军击退。但战后收容时,王敬久惊讶的发现两个团加一起也就只剩下1000多人了。这两个团在编入第71军时都还没来得及编造名册改换番号,以致大部分阵亡士兵都不知姓名,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在前线阵亡了。

10月26日大场失守。第71军奉命退守苏州河南岸,在北新泾沿河阻击日军。期间,71军又接连得到三次兵员补充,但战至11月9日奉命撤离上海战场时,全军仍只有5000余人。11月10日,第71军撤抵镇江,在那里又得到第五次补充,兵力恢复到8000余人。五天后,王敬久奉命率部开赴南京,加入到南京卫戍部队的序列中。

淞沪血战伤筋动骨,经过多次补充的71军、72军和78军战斗力已大不如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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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师在上海作战负伤官兵合影

壮烈与耻辱

11月下旬,王敬久与第72军军长孙元良、第78军军长宋希濂在南京城内相聚。三个名义上的军,在淞沪战场上的伤亡都十分惨重,总算是不断得到友军和保安部队成团成营的补充,才勉强维持建制。以此实力要想守住南京,实在希望渺茫,但军令不可违,他们三人只能各返各部,着手部署防御事宜。

在历时三天的南京保卫战中,第71军和第72军皆在一线与日军展开激战。其中,第71军在光华门、通济门等地阻击日军。12月10日,日军第9师团一部攻占了光华门的城门洞,为夺回此处,新任第87师师长沈发藻命令第259旅和第261旅在城外联合发起反攻。

第259旅旅长易安华受领任务,即与第261旅旅长陈颐鼎商定,由易安华亲率第260旅519团从通济门出击,由陈颐鼎率领第522团两个营由清凉巷、天堂村出击,两部协同夹击光华门处的日军。激战中,第519团团长谢家珣以及配合进攻的第261旅中校参谋倪国鼎先后阵亡。

12月11日,第87师主力又奉命驰援中华门阻击日军第6师团。经半天激战,成功击退日军,并击毙担负主攻任务的日军步兵第13联队第2大队的两名中队长。12日拂晓,日军第6师团集中三个联队的主力再次猛攻中华门及以西城墙。第87师与第88师一部分别在城头和在城外阵地中顽强阻击,师部中校参谋旷集成、第259旅中校参谋钟崇鑫等人皆在激战中阵亡。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日军用装甲车进攻中华门

在第72军方面,该军所属第88师和补充旅主力都在雨花台顽强阻击日军。但在日军第114师团猛攻下伤亡惨重。在12月12日的战斗中,第262旅旅长朱赤、第264旅旅长高致嵩、第524团团长韩宪元、第527团团长李杰、军补充旅第1团团长华品章、第264旅中校参谋赵寒星等先后力战身亡。其余各路友军也在日军的重兵围攻下伤亡巨大,只有担负下关守备的第78军因无战事,压力较轻。

尽管如此,守军各部依然在苦苦支撑,使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然而,当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下达突围命令后,一切就都乱了。各部队见有了生的希望,纷纷自行其事,不顾长官部制订的突围方案一窝峰地向下关方向撤退。导致局面混乱,撤退官兵自相践踏者有之,为争渡船遭枪击者有之,溺死于长江者有之。王敬久指挥第71军在撤抵江北后,仅收容到1800余人,后在洛阳得到5000新兵的补充才恢复了少许战力。孙元良指挥的第72军更惨,该部主力已在雨花台损失殆尽,事后收容只有500余人,其中第262旅仅剩80人。宋希濂的第78军虽然没有参加到阻击战中,负责在下关督战,但在溃兵的冲击下也有2000余人或是死亡或是失踪。

堂堂国府御林军落得如此境地,实在令人唏嘘。这主要是国民政府在抗战初期的决策失误造成的,最初在上海投入十日围攻,因为对城市攻坚考虑不足,令部队在进攻中伤亡惨重。日军重兵投入淞沪战场后,又寄希望于国际干涉,让部队在日军优势火力下几乎耗尽血气。不切实际地以疲惫之师守卫南京,再承受重大伤亡,突围又缺乏有力组织,导致大量士兵、中下级军官未能撤离,最后遭到日军屠杀。

但这三支部队大部分官兵在保卫首都的战斗中,确实尽力了,他们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向日军表明了抗战到底的立场。

南京之后

南京保卫战之后,第72军和第78军的番号都被军委会撤消,第88师和第36师被全部编入第71军。然而,就在第71军于洛阳积极整补等待与日军再较高下的时候,军长王敬久却被撤职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第71军开赴洛阳时,出城接洽的警备司令祝绍周曾经担任过王敬久的参谋长。当时军委会的命令是要第71军接受警备司令部指挥,这样一来,昔日的下级反成了上级。这对自尊心极强的王敬久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他不敢明着违抗军委会的命令,却在暗中寻找各种理由不予执行警备司令部发来的命令,并多方刁难警司办公人员。

有一次王敬久的座车被警备司令部士兵拦截检查,已经憋着一股气的王敬久当即翻脸,命令特务连将检查士兵所在的整个排都缴了械。事情传到警备司令部,祝绍周只得如实向军委会报告,蒋介石得知后怒斥王敬久不识大体,以"目无长官、败坏军纪"为由,将他撤了职。王敬久就这样离开了第71军,此后他投靠老师顾祝同,另起炉灶继续指挥部队与日军作战。

王敬久走了,由谁来继任军长成了当务之急。第87师师长沈发藻认为自己是理所当然的继任者,原第72军军长孙元良也有意接任。但前者在御林军时代要比孙元良低一级资历,孙元良则在南京城破之际擅自脱离部队而受到外界多番指责。这样一来,两个人都无望接掌部队。

经过军委会的多方考虑,最终决定由原第78军军长、现任荣誉第1师师长的宋希濂接任军长。对于这一突然决定,宋希濂显的措手不及,他在回忆录中直言自己在觐见蒋介石后,蒋连让他返回荣1师办理移交的时间都不给,就急忙前往兰封上任去了。1938年5月,宋希濂成为第71军的第二任军长。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71军第二任军长宋希濂

宋希濂(1907.4.9-1993.2.13),湖南湘乡人,字荫国。宋希濂出身中农,他在长沙长郡中学学习时受进步青年影响,参加湖南学生联合会,此后投笔从戎,成为黄埔军校第1期步兵科的学生。在东征和北伐诸役中,宋希濂作战勇敢,引起蒋介石注意,被保送日本千叶陆军步兵学校深造。回国后就分配到国民政府警卫军,由此成为御林军的骨干。

南京保卫战期间,宋希濂因没能控制好部队,导致第78军未经激战就先行溃败。事后,第78军番号被撤消,宋也被降任荣誉第1师师长。此次能够重新出任第71军的第二任军长,对仕途失意的宋希濂来说实在是太幸运了。其实客观的来说,警卫军的老人中,要么已经升到更高的级别,要么就是犯错免职或调离,留下来的高级军官资历尚浅,谁出任军长都会引起反对。这么看下来,反倒是默默接受降级安排并专心编练荣1师的宋希濂成为最合适的人选。

宋希濂初掌第71军时,所属三个师就分成两派。表面上看它们都源自警卫军,但在南京突围整补之后,就不一致了。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预备第1师的插足。

预1师是抗战全面爆发后才成立的新部队,但军官组成主要是从汤恩伯的第13军抽调出来的。当第36师和第88师从南京突围出来后,军委会下令调预1师充编这两个师。具体做法就是预1师主力充编第88师,由预1师师长龙慕韩担任第88师的新任师长,另调预1师两个团充编第36师。这样一来,第88师受到龙慕韩控制,第36师也被龙氏横插一杠。反使新官上任的宋希濂比龙慕韩矮了一截。好在第87师是宋希濂的"娘家",第36师则是宋氏一手编练出来的老底子,他能够靠着这些资本去指挥第71军。至于如何掌握全军,来日方长。

豫东之败

第71军重新统一得益于豫东战役。就在宋希濂到职后的半个月后,部队就奉命参加豫东战役。此时第71军齐装满员,官兵斗志高涨,要所缺憾,那就是原来的德械装备全部损失,部队只能改用国械。

1938年5月20日,位于兰封的宋希濂接到蒋介石亲自打来的电话,蒋命该军立即抽调一部开赴红庙(位于兰封、考城之间),从侧翼攻击日军第14师团,留第88师守备兰封。由于第36师还在江西整训,第88师又被明令留在兰封,宋希濂就只能带着第87师执行任务。当宋希濂带着部队抵达红庙时,又接到第1战区司令长官程潜的补充命令,明确第87师的主攻目标是位于仪封、内黄和马王寨的三个日军据点。

5月21日,先头部队第522团在葡萄架成功击退小股日军,随即在521团的增援下围攻仪封。经数小时猛攻,营长史孝堂亲率一个连成功突入寨内。但在此时,日军突然弃寨向西南撤退,使部队在寨内未经战斗就收复目标。对此,宋希濂和第87师师长沈发藻都产生不祥的预感,他们认为日军此举必有更大攻击目标。果然就在一天后,他们得知日军第14师团主力对兰封发起了进攻。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战斗中的71军士兵

第88师师长龙慕韩当时暂归第27军军长桂永清指挥。但是当日军对兰封发起进攻时,桂永清竟在没有通知第88师如何行处的情况下率领部撤退,导致88师孤军应敌。龙慕韩一气之下,于22日日军发起进攻的当天晚上,就带着部队擅自放弃兰封,向西南方突围而去。兰封的丢失直接破坏了第1战区试图将日军第14师团围歼在豫东地区的计划,龙慕韩作为直接责任人,被撤职逮捕枪决。

就在23日兰封沦陷的当天下午,宋希濂将第88师收容起来,随后决定亲自指挥该师从兰封西南方发起进攻,另命第87师进攻东北端。26日拂晓两部同时发起进攻,激战中第88师523团团长薛元振和527团团长梁国勋为了洗刷弃城耻辱都前往一线参作,不幸先后阵亡。5月27日凌晨5时许,第71军成功收复兰封。

第88师放弃兰封,使宋希濂和第71军的名誉受到极大损害,尽管事后宋又率部收复兰封,但在屡攻日军第14师团不克、南路日军第16师团等部步步紧逼的情况下,豫东战役终以失败收场。

1938年6月,第71军开赴许昌整补。在那里,宋希濂乘着龙慕韩倒台的机会,从自己信任的部队里抽调大量军官前往第88师任职,对于第36师也予以进一步控制。经过一个多月的整训,第71军重新得到统一,全军上下,皆以宋希濂为马首。"宋家军"之名由此传开。

富沙血战

1938年8月,第71军参加武汉会战,其任务是在商城阻击日军第13师团。

宋希濂率部抵达商城后,亲自带着高级军官侦察地形,他发现富金山位于固始和立煌(今金寨)两县的结合部犹如扇形,巍峨险要,且海拔高地势险,将部队部署在此可控制合信公路,有效阻击日军北上。考虑到第87师还没有抵达战场,宋希濂命令第36师和第88师先行抢筑富金山防御工事,军部位于富金山山顶,另命配属的第61师固守固始县城,策应富金山守军主力。

8月30日,日军第13师团先头部队向位于史河两岸前沿阵地--第36师108旅发起猛攻。该旅官兵顽强抵抗,在坚持两天后奉命撤往富金山,其据守西岸钟集渡口的一个连为掩护主力撤退全部阵亡。9月2日,日军第13师团又继续向第36师阵地发起攻击。

第36师面对日军的猛攻下顽强抗击,其固守丁大山、熨斗山的两个连全部阵亡。5天后,将日军阻挡在山腰的第36师主力在师长陈瑞河的亲自指挥下主动出击,双方在马鞍山阵地往返争夺,战况激烈。这个时候,军长宋希濂亲自前往第36师师部,命特务营主力绕行攻击,从侧翼配合第36师夹击日军,终于夺回马鞍山。

与此同时,第88师的正面也遭到日军进攻,其多处外围阵地丢失,营长杜振华阵亡。马鞍山的日军败退后,第88师正面日军受到影响也开始撤退,师长钟彬见状立即命令反击,终于成功巩固住了主阵地。

9月7日中午,日军在释放催泪瓦斯后再次发起进攻。幸好第71军官兵早有准备,他们根据战前注意事项,将事先预备好的湿布、毛巾紧捂鼻口,加之富金山主阵地处于山颠,空气流通,中毒者及少。正当日军以为守军大多中毒不支的时候,第71军官兵纷纷从战壕中冲出,与日军展开肉搏。两军激战入夜,日军为了取得突破,竟然不顾阵地前沿己方士兵安危,调集重炮猛轰,并发射大量燃烧弹,终于在第36师山腰阵地上撕开一条口子。眼看日军不断推进,进而威胁到位于主峰的军部,第36师师长陈瑞河当即指挥第106旅抽出来的百余人对日军实施敢死逆袭,终于夺回部分阵地,使战局得以缓和。

此战曾有如下报道:宋(希濂)将军在山顶军指挥部,发现日军脚蹬牛皮硬底鞋,行动迟缓,不利爬山作战,立即命令官兵从战壕中冲出,喊杀声,拼刺声,震撼山岳,惊破敌胆。宋军健儿有的连续刺死六个鬼子,后虽中弹气绝,但右手紧握刺刀不放;有的用尽全力将敌钢盔刺穿,脑浆崩裂而亡;有的将鬼子腹部刺通,敌亦将其刺中,两者刺刀皆未拔出,同卧血泊。宋军官兵这种大无畏的战斗精神,实在令人可泣可歌!

9月11日,日军攻陷固始,继攻商城,使第71军侧背受到威胁。军长宋希濂被迫在当天下午率部退守沙窝至小界岭一线。此时,第87师正好赶至战场,宋即命第88师担负沙窝的守备任务,第87师担负小界岭的守备任务。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第71军与左翼的第30军互相配合,宋希濂与第30军军长田镇南干脆将军部设在一处共同制订作战方案,只要日军发起进攻,即实施两面夹击将其击退。由于沙窝地区多为石头山,日军的炮弹打落在石头上经常遍地开花,这使第71军官兵尤其是担负正面防御的第88师伤亡较重。战至10月12日,由于信阳沦陷,第71军已无守备沙窝必要,便根据命令向三里城、宣化店方向突围。

在武汉会战中书上重要一笔的富沙战役至此结束。此战第36师仅剩800余战斗兵,第88师则剩下1000余战斗兵,可谓倾尽全力阻击日军。虽然第71军经此战再度遭到重创,但也给日军造成重大伤亡。

宋希濂在战后的总结大会上说道:我军淞沪鏖战,予贼重创,富沙歼敌,恨未能使匹马不回耳!嗣当激励士气,功期再战,驱逐倭寇,还我河山,余之愿也!

确保怒江

武汉会战结束后,第71军开赴襄河整补,此后长驻豫、陕、晋边界地区休养生息,这使第71军错过了抗战中期的大部分重要会战。1940年7月,已经是第34集团军副总司令的宋希濂辞去第71军军长兼职,并保举自己信任的老部属陈瑞河继任军长。

陈瑞河(1903.6.24-1962.10.7),安徽合肥人,字荣光,黄埔军校第二期炮兵科毕业。在第71军的历任军长中,陈瑞河是默默无闻的一位,这倒不是因为他能力有问题。在淞沪会战和武汉会战中,陈瑞河都有不俗的表现,尤其是富金山一战亲率敢死队力退日军,成为众多官兵心目中的英雄,但他也因训练严苛,而有"陈阎王"之称。其不出名主要原因在于他在第71军军长任内只是率部在晋南打了半年的游击,此后再无战事。

1942年3月,第71军迎来了第四任军长钟彬。钟彬(1900.8.23-?),广东兴宁人,字中兵。钟彬自幼由伯父抚养长大,在广东省立公路工程学校测量科学习时萌生从军救国的想法,遂于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第1期,就此走上军人道路。钟彬早期主要从事党务和训练工作,直到他在陆军大学深造毕业后,以其优异成绩得以派到警卫军任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钟彬正式与老同学宋希濂结为知交,并逐渐成为宋的得力助手。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71军的第4任军长钟彬

钟彬长期在宋希濂麾下效力,在宋氏集团中地位仅次于陈瑞河。钟彬还是第71军副军长时,就在宋希濂的运动下于1941年12月接到第10军军长任命。但与第10军毫无渊源的钟彬自认能力有限,加上前任军长李玉堂被撤职实属冤案,便以"部队调防、事务繁忙"为由迟迟不去就任。等到日军进犯长沙时,李玉堂被重新起用,并率领第10军取得长沙大捷,钟彬继任第10军军长一事也就不了了之。在外人看来,钟彬放着军长不当实在愚蠢。但对钟彬来说,这未尝不是好事,正是因为他的"留恋",而使他成为了老部队第71军的第四任军长。有人曾因钟彬不"敢"去接任第10军军长而讥讽第71军为"送(宋)终(钟)兵团",意为71军交给这样一个弱者来带,势必瓦解。但钟彬忍受指责,并成功带领该军在滇西战场上打了一个惨烈的大胜仗,为长期没有取得战果的71军正了名。

1942年4月,也就是钟彬当上军长的第二个月,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战败撤回国内,日军第56师团则紧追不放,连占畹町、龙陵。5月5日,日军逼近惠通桥,并抢渡怒江。钟彬此时接到出援令,他连夜征集卡车运送第36师106团出发,另安排第88师向保山输送。

第106团在紧急到达惠通桥后与正在化装难民的日军便衣发生激战,成功将敌击退,随后掩护工兵爆破桥梁,将日军后续部队挡在怒江对岸。至于已经强渡过江的日军小股部队,钟彬则调集部队用了三天时间予以分割包围歼灭。第71军的及时赶至保障了怒江防线,为中国军队集结兵力实施反攻奠定基础。

这个史实在电视连续剧《我的团长我的团》中也有反映,但编剧将71军106团张冠李戴成川军团、炮灰团了。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正在架设浮桥的88师士兵

此后第71军隔怒江与日军常年对峙。期间第36师奉命外调第54军,该师调动时,第71军的其他官兵都十分不舍,送别队伍蔓延千米,有的士兵因是多年战友而互相拥抱。时任师长的李志鹏曾对军长钟彬及其余同僚表示,部队迟早有一天还会返回第71军,但事实上第36师再也没能归队。

替代第36师的是新编第28师,由第一次入缅作战败退回国的第66军残部缩编而成,虽有对日作战经验,但士气低迷,人员不整,实在难堪重任。钟彬只能命令该师日夜加紧训练,以期能够正式填补第36师的空缺。

收复龙陵

1944年5月,第71军在第11集团军总司令宋希濂指挥下参加滇西攻势。在这次作战中,第71军先是作为防守部队,固守怒江、保山各点,另抽调第88师一个加强团配合第20集团军作战。在第二阶段作战中,第71军主力作为第11集团军右翼部队,在渡过怒江后向龙陵发起进攻,新编第28师则于参加对松山日军的围攻。

从6月8日起,第71军主力对龙陵外围日军阵地发起进攻。当天上午,军长钟彬陪同宋希濂进驻尖山寺前线指挥所观战。由于连日大雨,加上部队运输工具多在第一阶段战事中调拨给友军使用,导致第71军弹药和粮草时断时续,这给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官兵是一种打击。而日军为保龙陵不失,急从芒市派兵增援。在此情况下,钟彬调整部署,将主力集中到东北方向,在友军第2军和第8军各一部的配合下与日军援兵激战一昼夜,成功将敌击退。

6月28日,经过短暂休整的71军,在第76师和荣誉第1师各一部配合下,再次猛攻龙陵。日军拼死抵抗,使第71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伤亡。战至7月28日,第71军终于将龙陵外围日军据点扫清,但担负主攻任务的第87师已经伤亡惨重,无力续攻。

经过再次休整,钟彬申请将新28师调回,接替第87师的战斗任务。8月14日,钟彬将配属作战的炮兵全部集中起来,对龙陵日军实施70分钟的猛烈轰炸,随后第88师和新28师(附友军新39师一部)在空军14架战斗机和34驾轰炸机的掩护下发起进攻。由于日军工事坚固,火力猛烈,加上空军没能有效摧毁日军据点,致使部队在进攻第一天就遭到巨大伤亡。日军负隅顽抗,但第71军的官兵更勇猛,他们不顾伤亡的继续进攻。在此期间,日军第56师团和第2师团先后派兵增援,但都被友军击退。龙陵方面则因进攻部队伤亡惨重而不得不停止进攻重新整补。在这一阶段作战中,第87师和第88师都因伤亡惨重,而被迫撤出战场后调补充。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在龙陵前线接受检阅的第87师

10月29日,军长钟彬指挥新28师,以及新配属的第36师、第200师、荣誉第1师等部在重迫击炮营配合下再次发起进攻。经过五日激战,日军再也支撑不住,被迫突围。11月6日,第71军及配合作战的友军各部终于以惨胜的方式光复了龙陵。

同年12月,就在钟彬准备率领重新整补完毕的第71军向遮放进攻时,接到了调任青年军第203师师长的命令。火线调任,与军不利,但军命难违,钟彬还是匆忙将指挥权交给副军长陈明仁代理后离开了71军。

陈明仁(1903.4.7-1974.5.21),湖南醴陵人,字子良。这位曾有"黄埔虎将"之称的黄埔一期生并非警卫军系统出生的老干部。陈明仁是在1941年担任第71军副军长时,才与这支部队产生关系的。通常情况下,他不可能有希望成为71军的接班人。但长期掌握第71军人事权的宋希濂因谎报第71军初战龙陵就予以收复的消息后遭到免职处分,这就将宋与71军的联系切断。

钟彬外调青年军任职,使副军长陈明仁意外得到代理军长指挥部队的机会,他当然格外珍惜,并亲自前往一线督战,成功取得了三台山、襄佐寺战斗的胜利。1945年1月,他又带着部队赶赴回龙山接替友军的攻击任务。

为了攻占回龙山,陈明仁请求调集第11集团军所有炮兵部队,集中火力猛轰半个小时。接着,他命令第87师和第88师分为左右两路实施强攻。经过一整天激战,71军于当天下午6时全歼回龙山日军800余人。

多年后,陈明仁依然对这次战斗印象深刻,他认为"攻克回龙山一役,不但挽回了当时的战局,而且增加了我个人在国内,乃至国家上的声誉,我自己也公然认为这是我生平的又一得意之作"。陈明仁也因为这次战斗的获胜,而在第71军站稳脚跟,并开始发展起自己的团队,"宋家军"开始向"陈家军"转变了。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71军第5任军长陈明仁

1945年1月12日,第71军在配合友军攻克芒市后,继向畹町进攻。20日,远征军和驻印军在畹町胜利会师,并于21日正午时分举行升旗仪式,这标志着沦陷三年的滇西国土全部收复。

滇西光复后,第71军空运云南沾益整训,此时新28师因兵员不足被撤消番号,另调第91师编入序列。1945年6月,陈明仁正式成为第71军的第五任军长。随着日本天皇于8月15日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来,正在桂林的第71军奉命移驻上海,就此结束了它在抗日战场上的使命。

内战爆发后,第71军被派往东北战场,最终于1948年10月覆灭于辽沈战役。(文/胡博)

附录

第71军历任军长年谱

王敬久(1903—1964)

江苏丰县人,原名王质彬,字又平。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科、陆军大学将官讲习班第一期、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毕业。

1931年9月时任第2师第4旅少将旅长。10月调升警卫第1师少将副师长。

1932年1月警1师改称第87师,仍任少将副师长。8月11日升任第87师中将师长。

1933年3月18日兼任首都警备司令部副司令。

1937年9月12日升任第71军中将军长兼第87师师长。10月15日辞去师长兼职。

1938年5月1日因与上级祝绍周闹矛盾被免职。同月8日派任第27军中将军长。6月16日调任第25军中将军长。8月5日升任第37军团中将军团长兼第25军军长。

1939年2月7日升任第32集团军副总司令兼第25军军长。8月16日辞去军长兼职。

1941年8月25日调升第10集团军中将总司令。

1944年10月带职入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深造。

1945年1月陆大毕业后仍任原职(至抗战胜利)。

宋希濂(1907—1993)

湖南湘乡人,字荫国。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科、日本千叶陆军步兵学校中华队第八期、陆军大学将官讲习班第一期、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毕业。

1931年9月时任国民政府警卫军第1师第2旅少将旅长。

1932年1月第2旅改称第87师第261旅,仍任少将旅长。8月11日升任第87师少将副师长兼第261旅旅长。

1933年2月辞去旅长兼职。9月15日调升第36师中将师长。

1937年9月12日升任第78军中将军长兼第36师师长。

1938年1月25日降任荣誉第1师中将师长。5月1日调升第71军中将军长。同月25日兼任第88师师长。7月2日辞去师长兼职。

1939年11月22日升任34集团军中将副总司令兼第71军军长。

1940年7月29日辞去军长兼职。9月兼任中央训练团副教育长。

1941年11月25日调升第11集团军中将总司令兼昆明防守司令部司令。

1944年10月带职入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学习。

1945年1月毕业后回任原职。3月调任中央军校第九分校中将主任(至抗战胜利)。

陈瑞河(1903—1962)

安徽合肥人,字荣光。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二期炮兵科毕业。

1931年9月时任国民政府警卫第1师第1旅第1团中校团附。

1932年1月所部改称第87师第259旅第517团,仍任中校团附。3月14日升任第518团上校团长。

1934年7月6日升任第261旅上校副旅长。9月29日调升第36师第106旅少将旅长。

1938年1月升任第36师少将副师长。8月19日升任第36师中将师长。

1940年7月29日升任第71军中将军长。

1942年3月30日调任第9军中将军长。

1943年8月24日调任第1战区司令长官部中将高级参谋(至抗战胜利)。

钟彬(1902—?)

广东兴宁人,原名钟炽昌,字中兵。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科、陆军大学正则班第九期毕业。

1931年9月时任国民政府警卫军第1师第1旅中校参谋主任。

1932年1月所部改称第87师第259旅,仍任中校参谋主任。12月13日升任第87师第261旅第522团上校团长。

1933年10月18日调升第36师少将参谋长。

1934年6月5日调任第36师第108旅少将旅长。

1935年7月24日升任第36师少将副师长兼第108旅旅长。10月3日辞去兼职。

1936年3月1日调升安庐师管区中将司令。

1937年8月15日调任中央军校第十一期第2总队中将总队长。

1938年7月2日调任第88师中将师长。

1939年4月调任中央军校第一分校中将主任。

1941年4月29日调任第71军中将副军长。

1942年3月30日升任第71军中将军长。

1944年12月20日调任第203师(辖三团)中将师长(至抗战胜利)。

陈明仁(1903—1974)

湖南醴陵人,字子良。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科、陆军大学正则班第十三期毕业。

1931年9月时任第3师独立旅少将旅长。

1932年5月调升第80师少将副师长兼第238旅旅长。

1933年2月18日辞去旅长兼职。9月29日代理第80师师长。

1934年4月19日实任第80师中将师长。

1934年9月6日被免职。10月4日派任第2师少将参谋长。

1935年1月调任军事参议院少将参议。4月考入陆军大学正则班第十三期深造。

1937年12月陆大毕业后派任军政部中将附员。

1938年6月调任预备第2师中将师长。

1941年11月升任第71军中将副军长兼预备第2师师长。

1942年3月辞去师长兼职。

1944年12月20日代理第71军军长。

1945年6月4日实任第71军中将军长(至抗战胜利)。


与日军作战多次打光的第71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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