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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书法千年大观(七):浓墨宰相(2)

浏览次数:1279      日期:2010-06-25

[健康平安网]北京东城礼士胡同129号,这座四合院就是清乾隆时宰相刘统勋的府邸。刘墉自乾隆十六年入仕以后,就住在父亲府邸里面。多年以后,再一次回到这里,触景生情的刘墉,心中自然是百感交集。

 

  1782年对刘墉来说果然是一个好年份,这年11月,回到京城不久的刘墉在升任吏部尚书后又被奉派在上书房,也就是皇子们读书之处的最高行政官员,以后刘墉长期兼任此职,这成为他一生中兼职时间最长的一个职务。

 

  11月的京城,天气已经传来丝丝凉意,然而刘墉的心头,却涌动着融融的暖意。他知道,入主上书房责任重大,因为这个职务最有利于和皇子们建立起特殊的师生关系,所以担任这一职务意味着往往能受到皇帝的宠信和抬爱。当然刘墉也知道,今天自己能够和皇上宠信的满洲贵族大学士三宝、嵇璜共同掌管上书房,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还是他那一笔出神入化的好字。

 

  刘墉的书法在当时就拥有很大的名气。清代学者徐珂在《清稗类抄》中说:“诸城刘文清书法,论者譬之黄钟、大吕之音,清妙明堂之器,推为一代书家之冠。盖以其融会历代诸大家书法而成自一家,所谓金声玉振,集群贤之大成也。”

 

  刘墉书法的风格和明代以来帖学传统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他不追求一般学帖者习惯的流畅婉丽或纵肆跳宕,而是以丰腴浑厚的点画、率意松散的结字和浓重的墨色,成功地营造出一种雍容、静谧甚至还带有一些慵怠落拓之相的美感。

 

  绍兴兰亭,1600多年前,被后世书家尊为书圣的王羲之就在这里完成了中国书法史上的伟大之作《兰亭序》。千百年来,兰亭成为了无数书家心目中的圣地。这块碑被称为“兰亭御碑”,无论是它的高度还是它的重量,都堪称中国古碑之冠。碑的正面是康熙皇帝手书的《兰亭序》全文,背面是乾隆皇帝游兰亭时写的七律《兰亭即事》,因此,后人把这块碑称为“祖孙碑”。康熙和乾隆,清朝268年历史中最有作为的两代帝王,在中国书法的圣地,同时用翰墨在同一块石碑上表达了对汉文化的崇敬和亲近。

 

  尽管刘墉博览群集,书名远播,又是名臣刘统勋的儿子,但他在科举考试的道路上却是一个迟到者,直到乾隆十六年,也就是1751年,刘墉才考中进士,那一年,他已经三十二岁了。关于刘墉在乾隆十六年的这次顺利入仕,民间一直流传着种种说法。

 

  根据记载,乾隆十六年科考的状元并不是刘墉。既然刘墉的考卷被众人推为第一,那乾隆皇帝为什么没有让刘墉成为状元呢?据王培荀的《乡园忆旧路》中记载:“刘墉殿试卷以前十本进呈,已名列第一,高宗皇帝欲得寒畯之士,遂有意拔吴云岩鸿居榜首。”

 

  另有传闻说,因刘墉驼背,其貌不扬,遭遇乾隆鄙视。乾隆为了取笑戏弄刘墉,让他以自身为题当场赋诗一首。刘墉忍辱负重,当即吟出:“背驼负乾坤,腹内满经纶。一眼辨忠*,单腿跳龙门。丹心扶社稷,涂脑报皇恩。以貌取人者,岂是圣贤人。”

 

  这只是一种传说而已。历史上的刘墉是否有驼背的残疾,史书上并无记载。问题是,民间传说中的刘罗锅是个机敏绝伦、敢于讽刺皇帝、鞭笞佞臣的化身。那么现实中的那个刘墉,在历经了20多年的宦海沉浮,终于回到了皇帝身边以后,他的作为是否和民间传说中的一致呢?

 

  据《栖霞阁野乘》卷下《刘文清轶事》条中对刘墉的记载:“刘墉任外吏时,清勤刚正,一时有阎罗包老之称。黄霸入相,声名顿减。时和绅方炙手可热,刘墉惟以滑稽悦容其间。”也就是说,刘墉早年以清官的形象,直声闻天下,而进入宫廷之后,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圆滑事故起来。

 

  1782年,刘墉回到京城时已经六十四岁了。此时,比他小三十岁的和绅因为机敏年轻而备受皇帝的赏识,在政坛上迅速崛起。那么刘墉与和绅的关系是不是就像民间传说中的那么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呢?

 

  我们仔细查阅了清朝的相关资料,在与和绅同殿称臣的二十多年里,刘墉并未利用左督御史所享有的稽查之特权,以及担任吏部尚书主持京察大计的有利条件对和绅及其朋党进行有效地监督和弹劾。在这一方面,刘墉的确不像他的父亲刘统勋那样有棱有角。

 

  由此可见,民间传说中的那个刘罗锅是凭空杜撰出来的一个充满智慧、敢于伸张正义的化身,刘罗锅已经同他的原型刘墉分道扬镳了。虚构的形象活跃在舞台上,而真实的历史人物留给后人的则是充满矛盾与苦涩的回味。

 

  当时刘墉的这种处世方式在官场并非个别,由于封建专制在清代雍正、乾隆年间的极端强化,统治者并不希望他的臣属追求好的名声,因为在他看来,臣属获取好名的努力既有碍于朝廷吏治,也不利于维护专制权威。然而,士大夫要追求流芳百世的愿望自古就是一种传统,要想改变这种传统,岂是一朝一夕。乾隆帝十分清楚这个道理。他解释说:“朕以为本朝纲纪整肃,无名臣,亦无*臣。”乾隆帝“本朝无名臣”之说,固然说明了乾隆皇帝独裁天下的专制心态,但皇帝的这种说法也从理论上断绝了士大夫“名垂青史”的人生理想。出身清官、名相之后的刘墉,在这种政治环境中,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求名之心。这也许是刘墉个性转变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他能够长期受到乾隆宠爱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