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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中的作用

浏览次数:46      日期:2017-03-30

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中的作用

郑琦

中共中央党校党建教研部副教授

 

各位学员,大家好。今天我们要讲的题目是“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的作用”。那么,在讲这个题目之前,我想首先先来看两张图片。这个场景也许去过纽约的同学都会非常熟悉,没错,这个就是纽约中央公园的一个毕士达喷泉,我们都知道,纽约的中央公园是一座占地将近5000亩的大公园,5000亩是个什么概念?比我们北京的颐和园还要再大出600多亩,这么一座大公园,它既没有围墙又没有护栏,而且它对全世界的公众免费开放,大家有没有想过,它到底是靠什么来运作的?我当时在中央公园参观的时候就这个问题询问了当地的一位管理人员,他向我介绍说,纽约的中央公园有一个中央公园管理委员会,在这个中央公园管理委员会,不像我们了颐和园的管理委员会,它是一个社会组织,这个社会组织,它跟纽约市政府签订了一个管理合同,这个中央公园管理委员会的社会组织,它负责中央公园的日常维护,同时承担85%的经费和90%的工作人员。另外,纽约市政府下边也有一个园林局,这个园林局会负责整个中央公园的行政审批,比如园内要搞大型的活动,要不要对一些建筑进行修缮等,这些需要园林局的行政审批,同时这个园林局也会承担15%的经费和10%的工作人员,正是通过这样一种社会组织和政府的合作模式,使得我们看到现在的中央公园既可以保证其公共性,因为它毕竟还是在这个政府的管理范畴之内,同时它又充分调动了社会资源,使得全世界的公众都可以在免费的情况之下享受到中央公园非常高品质的蓝天、绿水、碧草等。因此,我们可以从中央公园的案例里边看到,社会组织,它是可以在我们的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的,也是可以发挥非常积极的作用的,但我们回到我们国内来看的话,我们的社会组织因为起步还比较晚,而且它目前的力量还比较弱小,所以作用不像中央公园例子里边那么明显,但我想从国外的实践来看的话,整个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发挥作用的空间和潜力还是非常巨大的。

而在讲今天的这个课程之前,我想有必要首先来看一下社会组织的概念。理解社会组织最好的方式是把它放在国家市场社会这个三圈框架里边来看,因为社会组织肯定不同于国家圈里边的这些政府组织,所以社会组织有一个英文名字叫做NGO(非政府组织)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同时我们的这些社会组织,它也不同于市场圈里边的这些企业,因此我们的社会组织也有另外一个英文名字叫做NPO(non-profit organization),非营利组织。在用一个比较偷懒的方式来理解我们的社会组织的话,那就是去除了国家圈里边的这些政府组织,去除了市场圈里边的这些营利性的组织,剩下的这些在社会圈里边的非政府、非营利的组织就是社会组织。当然,这肯定不是一个非常严格的学术意义上的概念,如果我们一定要给社会组织下一个定义的话,我觉得社会组织是区别于政府组织、营利性组织,活跃于我们社会领域的,为了执行某种社会职能,完成特定的目标而建立起来的一种人们共同生活的群体。

如果对应到我们国内的一些社会组织的具体分类的话,它肯定包括政府认可的具有合法身份的这些社会组织,比如在民政系统登记注册的社团、民办非企业单位和基金会,这是很大的一波,还有一部分是不需要登记注册,在其他部门备案的,像城市社区里的一些社会组织,农村的专业技术学会、业主委员会等,这一些也是属于合法身份的社会组织的概念里。同时,我们因为社会组织它登记注册的门槛比较高,所以就会存在着很大量的社会组织,它虽然符合我们前面强调的非政府非营利的性质,但它并没有在民政部门登记注册,有一部分社会组织都跑到工商部门去登记了,它索性以企业的身份去登记注册,因为这样子更方便一点,所以,存在着大量的社会组织,它是以工商登记的方式来存在的。还有很多的社会组织索性就没有登记注册,我们一般也会把它称之为草根组织,它事实上是没有合法身份的。广义的和狭义的这两部分就对应了我们目前国内的一个主要的社会组织的一个状况。

今天我们这一堂课要讲的社会组织就更加特殊了,因为我们今天这个课程当中所涉及到的社会组织是特指那些活动领域涉及生态文明建设的这些社会组织,这一些社会组织在我们国内大概是个什么状况?原来清华大学NGO研究所作过一项统计,它是基于对全国社会组织的抽样检查,之后对总体进行了一个推断,在这个推断当中,它得出的结论是,目前大概我们全国存在的核心型的环保组织约有3000多家。核心型环保组织是指这一些社会组织,他们核心的一个活动领域是在生态文明领域,是在环境保护领域,这个是会被他们称为核心型的环保组织,这一类组织再全国大概有3000多家,如自然之友、绿家园、TNC的中国项目部、WWF的中国项目部等,这都属于3000多家核心型环保组织的范畴。除了这3000多家核心的环保组织之外,还会有11000多家的兼做型的社会组织,这个兼做型的社会组织,它有多个主要的活动领域,生态文明是其中的一个活动领域,比如说,像是我们有一家社会组织叫做中国城市发展研究会,这一家组织,它是以研究城市的经济社会及生态发展问题为主要活动领域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生态是三个主要的活动领域之一。类似这样子的社会组织,我们称之为兼做型的社会组织,在全国大概与我们生态文明相关的是会涉及到11000多家,更多的社会组织,他们主要的活动领域,并不是在生态文明建设,也不是在环境保护领域,他们可能是做其他的一些领域的一些活动,比如有可能是做扶贫的,有可能是做救灾的,但他们在工作的过程当中,也会涉及到一些具体的与我们生态文明建设、环境保护相关的一些项目,这一类组织就叫做边缘型的社会组织,它在全国的数量大约是有3万多家,因此,如果从总数上来讲,与我们的生态文明建设相关的社会组织在全国来看大概是在44000多家,但其中最核心的肯定还是3000多家的这些环保组织。

这3000多家的环保组织,它也可以有进一步的分类,原来中华环保联合会就作过一项统计调查,它把这3000多家的环保组织进行进一步的区分,我们可以看到,在这3000多家的环保组织当中,有1382家,占到了将近42%这个比例是由学校的这些环保社团,我们会发现,其实现在高校里面很多跟环境保护相关的社团也是越来越多,这也是整个构成中国环保组织的一个非常重要基本上目前来看是最大比例的一个团体。同时,还有40%是由政府发起成立的这些环保组织。真正我们经常会强调的自下而上的民间发起的草根的环保组织,数量其实并不是很大,在这个统计里边它只占到了15%,只有508家这样一个数量。同时,我们也知道,在我们的环境保护领域里边,有很多的国际性的环保组织,他们会在中国有一些驻中国的办事机构,这一些组织大概占到的比例是在3%左右,目前在这个统计里边是有90家,这是我们现在中国3000多家环保组织大致的比例构成。我们今天的课主要是结合这3000多家的环保组织来进行一个探讨。

主要讲三个大问题:一个,强调一下,环保组织到底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它到底可以发挥什么样子的作用,第一部分想强调的是一个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是想讲一下,环保组织它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它能够起什么样的作用;第二个大问题,我想跟大家一起来分享的是关于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发展的一个趋势,我把它概括成为是不可抑制的一个发展趋势,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里边的社会组织,它在未来的五年,甚至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边会有很大的发展,这里边会具体去分析一下发展的推动力到底在哪里;最后一个问题,我是想跟大家来讨论的是关于怎么样去引导我们这么多的社会组织,它在我们的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里边去更好地发挥作用,不可忽视的一个引导路径,这是第三个大问题。今天主要就以上这三个问题跟大家进行一个论述。

一、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

(一)社会组织的独特作用

1、组织社会力量,参与环境保护

首先来看第一个大问题,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讲到社会组织的作用,最主要的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里边的作用还在于它是组织我们社会力量来参与环境保护的。这一点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比如像是我们前面讲到的,中央公园的这个案例,中央公园在1980年以前,它也跟北京的颐和园一样,它是由政府来管的,而不是社会组织来管的。它怎么会发生这样一个变化?主要是因为在上世纪70年代纽约发生了一场非常严重的金融危机,在这样一场金融危机当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图片,当时很多的中年人找不到工作,大量的老年人不得不上街去乞讨,还有很多流浪汉无家可归,居无定所。那在这样一个环境之下,我们就很容易理解其实当时的纽约市政府,他们都会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到如何去拉动经济,提高就业率,提供社会保障这些当时更为紧迫更为重要的问题之上,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他们就没有办法也没有精力去管理中央公园,在这个时期,中央公园就沦为了那些流浪汉的聚集地,而且成为了纽约犯罪率的一个高发区。但中央公园在纽约人的心目中,它是有一些特殊地位的,往往我们会认为它其实是纽约的一张名片,就很像长城在北京人心目中的地位一样,所以当纽约市的很多社会名流,很多的慈善人士看到中央公园管理不善的时候,他们就很想去为中央公园做点什么去改善它管理不善的一个状况,因此,在这时候,当时就有很多的人就希望为中央公园去尽一些力,去帮一些忙,但问题就在于,你面对一片比我们北京的颐和园还要再大出600多亩的一块大的公共绿地,即使再有能力的个人,他所能够起到的实际作用都是杯水车薪的,所以在这么一种状况之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那些有这样相同意愿的人给聚集起来,组织大家起来之后集腋成裘,这样就可以更好地来为中央公园做点什么,然后来改善中央公园的情况。也正是在这样一个状况之下,当时纽约市的很多人,他们就组织了起来,成立了一家叫做中央公园管理委员会这么一家社会组织,通过这样一个社会组织来把有这方面意愿的人聚集起来,来把社会上的力量聚集起来,大家共同参与到环境保护的过程中来。因此社会组织,它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是它可以把非常分散的,原来完全是个体化的社会力量可以很好地组织和聚集起来,然后以组织化了的形式,以组织化了的力量去参与到环境保护当中去,这样子肯定可以发挥更大更好的效果,这也是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的第一个非常独特的作用。

2、紧贴群众生活,开展环境宣教

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发挥的第二个非常独特的作用,它可以紧贴群众生活,去开展一些环境的宣教。这里边我再举一个小例子,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推广垃圾分类,在推广垃圾分类的过程当中,我们看到的是这个垃圾筒是越来越漂亮了,但问题是群众是不是按照你这个垃圾筒上的标识去分类,去扔垃圾,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垃圾分类方面,北京有一个叫做大成社区,这个社区在垃圾分类方面就做得很好,甚至现在成为了全国学习的典范,它是怎么做的?它在这个社区里边有一家居民自发成立起来的叫做家委会,这个家委会从1996年开始就在社区里边去推广垃圾分类,现在将近过了都快20年了,这个家委会在这将近20年的时间里边把一半以上的精力都放在这个小区里边去入户推广垃圾分类的实现,所以使得小区垃圾分类的响应率从原来的不到30%提高到目前的将近90%。从这个例子上我们可以看到,社会组织,它在开展环境宣教的时候,因为民众本身就是群众的一部分,他自己生活都在群众当中,所以他可以去非常贴近群众的生活,然后在日常的生活当中通过长期的宣传以达到一个很好的环境宣教的作用,这也是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里边可以发挥第二个很好的作用,紧贴群众生活,开展环境宣教。

3、保持敏感中立,推动环境监督

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发挥的第三个作用就在于它可以保持一个敏感中立去推动环境的监管。社会组织在环境监督的过程当中,它有一个很好的特点就在于它一旦发现了某一个环境污染的事件的时候,它往往就会对于这个事件紧盯不放,可以长期地对这个事件进行一个长期跟踪和监督,比如前几年经常报道的绿色和平对于金光集团的一个监督,这个监督是持续了得有将近6年的时间,使得金光集团在关于木材砍伐方面就做得非常好。这个监督就体现了环保组织在环境监督方面的一个可以对于问题保持长期的敏感性,可以长期跟踪的一个典范。另一方面,我们的环保组织再开展环境监督的时候,它有一个很好的特点是它比较中立,一些污染企业往往都会成为当地的一个利税大户,一些企业甚至还会被贴上重点保护的标签,使得我们的环境执法部门,它在执法的时候会受到一定的阻碍和麻烦,但环保组织不会受到这一方面问题的影响,因此,它可以往往在环境监督方面就保持得比较中立,而且它也可以去监督政府更好地在环境监督方面去履职尽责,这是社会组织在环境监督方面的一个作用。

4、代表相关群体,开展环境维权

同样,社会组织也可以去代表相关的群体去开展环境维权,这是社会组织的第四个作用。这就好像在北京的政法大学中间会有一个污染受害者法律援助中心,这个援助中心自成立以后就代表了很多的在环境方面受到污染侵害的这些受害者,帮助他们提供一些法律维权的途径,开展一些环境维权方面的事宜。

5、作为民间大使,参与环境外交

同样的,现在的社会组织也开始更多地作为一种民间的大使去参与到环境外交当中去。因为现在这种环境治理成为一个全球治理的非常重要的内容,每年都会召开一些类似与像可持续发展峰会、气候变化大会等这些国际性的会议。在这些国际会议召开的同时同地,往往都会召开非政府组织的会议,在这些非政府组织的会议上,社会组织就可以参与到里边去,在非政府组织的论坛里边去为维护我们国家的环境利益,为实现我们的环境外交去更好地出一份力,这也是社会组织目前可以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发挥作用的一个很重要的领域。以上是社会组织发挥作用的五个主要的领域。

(二)社会组织的优势与局限

1、社会组织的优势

如果我们来比较一下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当中发挥的作用,与政府在社会生态文明建设当中的作用来比较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它有以下三个优势:一方面,是从价值层面来看。因为我们的社会组织往往都是一群人因为大家对于环境方面,对于环境的认同有很强的生态认同,所以大家聚集起来,是以生态认同为基础的,所以在这种状况之下,它受政治经济的影响就会比较小一点,而相反,像政府部门,如果是政府部门的环境方面的这些工作人员,如果我们有很强的职业追求的话,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政治或经济的影响,这时候我们就会发现,我们很多时候,其实在1983年的时候,环境保护就已经上升到了基本国策的这么一个高度了,但在具体的实施的过程当中,往往就会有一些更加重要、更加紧迫的事情放在那边,使得关于环境保护的问题往往会被一拖再拖,排在很后面的位置,因此导致了虽然环境保护上升到基本国策提得很早,但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的环境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一个很大的改善,这也是因为我们很多公共部门在做事情的时候,我们更多会有一些更加全局性的考虑,而受到一些政治和经济上面的影响的话,我们容易把环境方面的一些问题排在最后。这是社会组织的一个优势,它会受到政治或经济的影响会比较小。

第二个层面,在立场层面,社会组织也有其优势,就在于社会组织做事情的时候往往是议题性的,比如大成社区的家委会,20多年来它可以只关注垃圾分类这一件事情,但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居委会的话,如果居委会20多年只是关注垃圾分类的话,我想不仅街道里边的领导不干了,可能群众也会不干了,居委会还是群众自治性组织,如果更上一级的,如果街道或者市政府,它要考虑的事情就会更加地全面,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考虑,因此往往它在立场上,它的具体性和针对性就会弱一点,这恰恰是社会组织的一个强项,它可以只针对一件事情长期地去做,所以它的具体性和针对性就会更强一点。

同样,第三是在方法层面上,社会组织的优势就在于社会组织它往往做事情是一个点状的,点状的话,像大成社区的家委会,它可以只在大成社区做,它可以只针对大成社区这400户居民来做,因此它可以做得非常深入和持久,同样对于政府部门而言,政府在做事情的时候,我们往往是一种面状的,我们要考虑的是整个区域内所有相关事宜。因为一旦面状之后,自然在深入性和持久性方面就会有一定的欠缺,这也是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方面发挥作用的一个优势,它是点状的,它可以更加地深入、持久。

2、社会组织的局限

但同样的,社会组织跟政府的这些差别也会给它带来一些局限,这个局限也是同样地发生在这三个层次,首先从价值层面来看的话,我们会发现社会组织在发挥作用的时候,它的一个很大的局限是它不承担公共责任的,因为社会组织是一群人,以相同的价值的诉求而聚集在一起的,所以它不需要去对社会负责,它不需要去对公众负责,这里边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故事,原来美国有一个老太太,有一天她家里着火了,着火了,很自然就会想到,你要去给消防队打电话,老太太也是这么做,她就给消防队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消防队很快就来了,但是消防车来了之后并没有给老太太救火,反而是站在了老太太家门口,直到她们家的那一把火把她们家的房子全烧没了之后,这个消防车才走。为什么会发生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事情?原因就在于美国的消防队不是政府部门,它是当地的居民们自己自发组织起来,然后大家共同筹资成立的这么一个社会组织。当年老太太因为有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老太太当年没有交会费,因此这个消防队到了老太太家门口一翻底本,发现老太太没有交会费,自然消防队就不会给老太太救火,但问题是在于老太太家的邻居们,那些人他们都是交了会费,所以消防队也不能走,必须等在老太太家门口,说等着把消防的火不会把老太太这些邻居们的家给烧着了,所以他们也不能走,只能等到这一把火烧完了,老太太的房子全烧没了,这个消防队才走,所以从这个故事里边可以看到,社会组织承担一些社会公共事务,自然很好,但它跟政府一个很大的不同是在于它是不承担公共责任的,我们试想一下,如果消防队是政府部门承担的话,那即使那一年老太太忘了交税,那相信那个消防队也得给老太太灭火,但就是因为它是一个社会组织,所以没有办法以一些公共责任、义务这些东西去要求它,所以当时的消防队就不给老太太救火,这是社会组织在提供社会服务的时候的一个局限,它不承担公共责任。

第二个局限,社会组织在从事一些社会事务的时候,它是不具有公共性的。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的环保组织在参与到一些环境问题问题的时候,你会发现有时候它的诉求比较极端,比如说像环保组织,它反对建坝,它往往会强调的是你一旦建了坝,你可能会影响到当地的生物多样性,你可能会影响到当地的地质结构等。但是你再问它说,那如果不建坝的话,那当地的经济怎么发展,当地的群众怎么改善,这些问题的时候,它往往会跟你讲的是,这是政府应该考虑的,不是我社会组织应该考虑的,所以这也体现出了社会组织的一个局限性。因为它往往是议题性的,所以你很难要有大局观、全局观来要求它,所以它往往在立场方面就会体现出它是不具有公共性的特点。

第三个局限性就在于社会组织往往是不具有普遍性的,像大成社区的家委会很好,现在北京都在推广垃圾分类,我们能否在北京所有的社区里边都成立一个家委会,然后都让这个家委会在这个社区里边去承担垃圾分类的推广活动?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根本不存在这么多的社会组织,因为社会组织的工作方法往往是点状的,所以,它的很多的好的经验,当然可以在一定程度推广,但因为我们往往会局限于说我们事实上现实当中没有那么多的社会组织,所以,我们会发现,它在从事一些事情的时候也不具有广泛的普遍性的这么一个问题了。这是社会组织的一个优势和局限。

二、不可抑制的发展趋势

(一)社会组织的发展机遇期

下面我们再来看社会组织的一个发展趋势,我们前面讲的是它的作用,下面第二个部分看它的发展趋势。如果讲到社会组织的发展趋势的话,整个大的发展环境是很好的,这张图所显示的是1988年到2013年登记注册的,在民政系统内登记注册的社会组织的数量,从这个数量来看在2000年以后整个的社会组织是呈现了一种持续的攀升的状况,分析统计了一下,从2000年到2013年,我们将近14年时间里边,我们整个社会组织的一个增长率高达了10.2%,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增长速度,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社会组织从2000年之后,它是进入了一个很好的发展机遇期。

之所以会进入这样一个发展机遇期,很大程度上也是和目前的政策支持是相关的,如果我们去读一些我们党内的那些重要文件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在我们的十六大之前,党内的重要文件很少有论述到社会组织的内容。最早出现也是在十六届三中全会,它开始有一些具体的社会组织,比如行业协会、商会,这些组织开始列入到文件当中去,后来是在十六届六中全会的时候首次是提出来了我们要坚持培育发展和管理监督并重这样子的一个方针,之后十七大正式提出了社会组织的概念。

我们看到十八大的时候,对于社会组织,它是强调我们要去引导社会组织要健康有序地发展,而且在这个报告里边,它还专门把现代社会组织体制与社会管理体制、基本公共服务体系以及社会管理机制并列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管理体系的四个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因此可以看到是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高度。

包括像这一次三中全会,三中全会的报告我们是提出了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这样一个目标,从管理到治理,虽然是一字之差,但它更多强调的是一种主体多元,这里边主体多元自然也包括要更好地去发展社会组织这样一个社会领域的主体。因此在三中全会的报告里边也会专门有一个章节,它涉及到的是怎么样更好地去激发社会活力,因此从整个的制度环境,大的环境来看的话,我们的社会组织的一个发展的形势是很好的。

(二)社会组织发展的动力

1、内生动力:生态意识的普及

对于我们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的社会组织来讲,现在的发展的势头是比一般的社会组织要显得更加地好。这是因为现在公众对于环境,对于生态的关注度是越来越高了,因此随着生态意识的普及,那么我们这个环保组织,我们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里边的社会组织,它是会有很强的内生动力,源自于民众对于环境的认知,对于生态意识的普及,会有越来越多的民众,他们会自发地组织起来成立环保组织来为生态文明建设贡献一份力量,这是它的一个在社会领域里边的内生动力,来源于生态意识的普及。

2、外部动力之一:权利意识的增强

除此之外,来自于国家圈的权利和来自于市场圈的利益,都在不同程度上在推动着社会组织的一个发展。以来自国家圈的权利来讲,这种权利意识的增强与社会圈里边的生态意识的增强,它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它往往也会产生一些化学反应。这个化学反应从一定意义上来讲,首先它就表现在我们更多的环保组织开始利用这种公民参与权的这种权利的增强来更多地试图去影响公共政策。在2000年之前,环保组织更多地承担的是环保宣传的作用,但在2000年之后,环保组织也越来越多地开始试图利用公民参与来影响到我们的公共政策,比如说像是在怒江事件当中,很多的民间环保组织就通过媒体,包括通过召开座谈会,通过采用一些其他的方式,然后试图去影响到整个的公共政策的决策,在2004年,当时的温家宝总理也就这个问题专门有一个批示,要求慎重研究,科学决策,导致整个怒江的建坝工程一直搁置至今,这里边其实是有很多的民间环保组织的一个推动在里边。

环保组织之所以能够从一个环境的宣教者转变成为一个政策的影响者,这里边其实很大程度上权利是我们自己去给的。比如很大一部分的权利来自于,2003年的时候《环境影响评价法》正式实施了,在《环境影响评价法》里边就有,它说你要涉及到公共环境权益的规划,你应该去征求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的意见,环保组织所有的参与者都是公众的一个部分,因此他们自然也会非常希望能够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去。

同时我们也知道,2006年的时候,我们出台了《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暂行办法》,2007年的时候,我们出台了《环境信息公开办法(试行)》,这些办法事实上都为公众去更好地参与到环境的决策的公共政策当中提供了更加畅通的一个渠道。这是一个方面,我们的社会组织会利用公民参与权利去试图影响公共政策。

另外一方面,公民也会利用社会组织这样一个载体更好地去践行他的一个公民权利,像这一家宜居广州生态环境保护中心,看起来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专门从事城市的垃圾分类的这样一家环保组织,但是这个很不普通的是这个组织的参与者,他们大部分都是原来2009年广东番禺垃圾焚烧厂选址事件的参与者,在这个事件参与当中,有一个网民叫做“巴索风云”的这样一个人,他之前对于环保这些事情,他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他并没有很多关注,但因为恰巧他居住的地方正好被选址成为了垃圾焚烧厂的一个选址地,因此他就在网上开始呼吁一些网民和市民要跟政府对话,就变成了那一场事件当中,本来是一个无组织的事件当中,他就慢慢地在那个事件当中变成了一个意见领袖。这种抗议活动很快就会结束,但在抗议活动结束之后,他和一些骨干成员就试图,他们觉得对于环保的问题,特别是对于城市垃圾的处理问题就非常感兴趣,他们想要找到一个很长期关注这个事情的方式,于是他们就发起成立了这么一家宜居广州生态环境保护中心,借用社会组织的这样一个方式,能够更加长期地来对这个问题予以关注,这是一个方面。

我们可以看到,当社会组织与国家圈的权利结合到一起之后,它有利于整个社会组织去更好地影响公共政策,同时这也会成为社会组织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来源之一。

3、外部动力之二:与市场领域的互动

第二个很大的外部的推动力是来自于社会圈里边的这些组织与市场圈里的利益进行一个很好的结合。社会组织跟市场圈的利益去结合的首要目的是在于,能够很好地提高整个社会组织的,不仅是它的一个项目,也包括它的自身的一个可持续性。

比如这里边的例子,这是我国西南部的一个山区,山区里边有一个保护区,保护区周边有一些自然村落,可以从这些图片看到,这些村落往往很穷,但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个环保组织,他们试图要在这个保护区里边去开展一些环保活动,在开始开展环保活动的时候,他们仅仅针对的是保护区本身,不过在项目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发现,如果你只是把关注点放在保护区本身的时候,你产生的效益可能还赶不上周围这些村民们对保护区的破坏速度,因此很快地,他们就转变了关注的重点,他们开始关注周围村落的这些居民,他们就为这些居民找到一个很好的生计,在这里边他们主要是采取的是一个帮助当地人去养蜂和养猪,后来慢慢地,环保组织就发现,如果你能够把当地居民的生计解决好了之后,其实当地居民本身都是非常热爱环境的,他们也不会去有意地破坏环境,因此当你把居民们的生计解决好了之后,居民们反过来不仅不会去破坏当地的环境,他们还会变成环境重要的保护者,从而使得整个项目具有可持续性。这是一个方面。

同时,从市场的角度来看,现在很多的企业也是有很强的动力要去跟社会圈里边的环保组织去结合在一起,这个主要是为了去增加一个企业的利润,比如这里有一个小例子,这是美国的一种巧克力,在美国的超市里边都会有卖,这个巧克力的不同点就在于,它上面有一个广告,你只要每吃一块巧克力,就相对于种一棵树,一块巧克力的价值你怎么也不可能跟一棵树相提并论,这里边的秘密就在于这家巧克力生产企业它每卖出一块巧克力之后,它都会向这一家社会组织去把利润的一个部分去捐赠给它,这个社会组织就会利用这一部分的捐赠到亚马逊里边去改善当地居民的生产环境,因此,从一定意义上就起到了保护树这样的一个作用,这样一种合作模式,使得这一家巧克力企业的这样一种营销方式很快在市场上的市场占有率,它的市场份额就提高很高,它的利润也增加了很多,对于这一家社会组织而言,它也是很好的,因为它有了一个很稳定的捐赠来源,这样一种双赢的结构,也是使得这种合作能够有一个很强的合作,发生了一个持续性。

因此,如果我们来看的话,原来传统意义上,我们总觉得市场里边的这些企业往往都是以利润为主导的,他们都主要是盈利的,我们在理解社会组织的时候,我们往往会觉得他们更多的是通过捐赠来获得他们的收益的,其实现在在市场和社会中间也有很多的中间地带,比如现在就有一种新的社会组织的方式叫做社会企业,这个社会组织它会更多地引用企业的方式来做社会,来做一些社会公益的目的,同时,现在很多的企业里边的人也会通过一些所谓的企业社会责任,包括企业的领导人,他更多地参与一些社会公益的环保组织以达到一个更好的承担社会责任,以体现社会价值的目的。

因此,我们看到的是当社会圈里边的这些社会组织与市场圈里边的利益结合之后,其实它会使原有的社会组织更具有可持续性,同时也会催生出新的社会组织的一个形态。

三、不可忽视的引导路径

第三个方面,我们来讲一下不可忽视的一个领导路径。我们这一次三中全会里边,它专门强调了我们要去激发社会组织的活力,而且在强调激发社会组织的活力的时候专门提出来我们要去推进社会组织,要去明确权责,依法自治和发挥作用,这里边当然也包括我们的社会组织要更好地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里边去发挥作用。

(一)核心层面

我个人认为在生态文明建设里边去发挥作用,首先我们最重要的一个核心是我们需要去建立一种意识,我们需要去更好地正视我们的社会组织,我们去努力地驾驭我们的社会组织,正像我们前面两部分所提到的,社会组织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它是可以去发挥替代和不可替代的一些独特作用的,它有一些积极作用,可以去很好地发挥。同时,我们进入第二部分所强调的,现代社会组织的发展具有很强的一个不可抑制性,无论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社会组织的一个发展目前来看它是不可抑制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们就应该更好地去引导它,让它更好地去发挥在生态文明建设领域当中的一个积极作用。

(二)实践层面

怎么样去发挥?我个人认为,从实践层面来讲主要有以下三点,一个是明晰法律边界,健全协商机制;第二个,转变政府职能,更好地利用资源引导;第三个,加强组织建设,提高专业水平。

1、明晰法律边界,健全协商机制

首先我们先来看第一个,我们需要去更好地明晰法律边界,健全协商机制。我们在三中全会的报告里边,我们就强调说,我们对于社会组织,我们要去加强对社会组织和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的管理,我们应该去引导他们依法开展活动,这里边强调了一个依法,对于社会组织方面,我们现在是有一些相关的法律条例的,比如我们在制定了社会团体的登记管理条例,我们制定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还有基金会的一个管理条例,这一些管理条例目前也正在修订的过程当中。

但现在在这些条例当中都有一个比较普遍的特点是,它往往门槛很高,它规定非常严格,但规定一严格了之后,一到了实践当中去操作的时候,就会出现很多变通的手段,这些变通的手段一出现了之后就使得原本非常明晰的法律边界就变得非常模糊。

举一个例子,像是我们非常有名的环保组织,自然之友,自然之友是在1994年的时候登记的,它当时登记注册成为中国文化书院绿色文化分院这样子的一个二级社团,之所以登记在中华文化书院下面是因为当时的创始人之一梁从诫先生,他自己本身当时是中华文化书院的领导,就很自然地在他所领导的部门下边就成立了这么一个二级社团。之后在2010年的时候,因为梁从诫先生逝世了,所以中华文化书院就觉得自然之友挂靠在我下边,成为我的二级社团似乎不太合适,因此自然之友就面临登记注册的问题,在登记注册的过程当中,因此登记成社团比较困难,而相对地登记成民办非企业单位相对而言会简单一点,因此在2010年的时候为了变通,自然之友就登记成为了北京市朝阳区自然之友环境研究所,成为了一家民办非企业单位。但这个民办非企业单位,虽然它是一个社会组织,但自然之友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它想要去申请税收优惠政策,但它一直没有申请到,所以这就使得自得之友长期以来,虽然它是作为一家社会组织,但它在税收方面跟企业一样都在缴纳相关的税收。为了解决税收的问题,它就进一步变通,在2013年它同时又登记注册成为了北京自然之友公益基金会,变成一个非公募基金会,来解决它的税收的问题。虽然自然之友登记成为了民办非企业单位,同时登记成为了基金会,但它还是一个以会员为基础的这么一个从性质上来讲,它其实更加接近于社团,那么,我也听说自然之友还是在试图登记成为一个社团。从自然之友登记过程可以看到,它可以同一家组织以三种不同的性质获得它的一个法律身份,而事实上在法律的规定当中,这三种不同性质的组织它是有非常明确的界限的,但在实践当中,因为一些门槛太高而使得实践当中不断地变通之后,使得在实践当中这三种不同性质的组织都可以被同一个组织同时登记,这个可以看出来,我们现在在法律方面,我们的边界在实践当中,它是非常地模糊的,在表面的文字当中,它是很明确的,但一旦到了实践当中,它的法律的边界是非常模糊的,它需要去进一步地清晰。

同样地,在清晰边界同时,我们也发现,我们的社会组织如果想要更好地在我们的这种公共政策方面去发挥作用的话,更好地在我们的生态文明建设领域去发挥作用的话,这里边还涉及到一个你需要去给它一些影响公共政策的途径的一个问题,那么这里边有一个统计是关于环保组织它影响公共政策的方式,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政府发起的组织还是国际性的分支机构,甚至包括草根的环保组织,其实现在目前它试图影响公共政策的方式,主要还是,比如提交书面建议、协商、媒体影响、项目合作引导等。

但我们都很清楚,这一些方式所能够起到的效果其实并不是特别地明显,就比如说像是以北京的PM2.5纳入空气质量评价为例,北京的雾霾很严重,PM2.5引起公众关注事实上最早是因为2011年的时候美国使馆开始公布一些PM2.5的监测值,之后北京的环保部门也开始公布一些PM2.5的监测值,但这个使馆的监测值的公布的数值和北京的环保部门公布的数值往往差距比较大,在这个情况之下,有一家社会组织叫达尔问自然求知社,这个求知社就提出来,既然两个数值之间差值比较大,那我们就自己来购买PM2.5的监测仪,我们自己来测测看到底PM2.5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况,同时它也动员了更多城市的环保组织和公众,你加入到PM2.5自测的行列之内来,之后后来环保部因为公众压力等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就将PM2.5纳入到空气质量的常规评价当中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事件,而且达尔问自然求知社就被评选为了2011年最有影响力的公众参与事件,而评给它这个奖的原因该就要在于当时的评奖人这是一起NGO成功介入公共倡导的一个典型案例,但如果我们去咨询一下当时政策制定的这一些工作人员的话,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达尔问自然求知社这一家社会组织的名称,如果真的要颁这个奖的话,我想也许颁给美国的大使馆可能更加合适一点。

但为什么这么一个奖颁给了达尔问自然求知社?这里边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于,因为在当年找不出其他的更加有影响力的公共参与事件了,这也是我们现在社会组织在参与公共政策方面的一个尴尬,近几年我们很难看到有NGO成功介入公共倡导的典型案例,案例之所以没有产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现在的环保NGO在参与体制内协商的时候,这些协商机制的有效性、畅通度还有待于进一步提升,这是第一个层面,我们需要在政治这个维度,在国家这个维度,我们需要更好地去明确法律的界限、法律的边界,同时去健全协商的机制。

2 转变政府职能,利用资源引导

还有第二个问题,就在于我们需要更好地去转变政府职能,更多地去利用资源引导,本届政府上台之后经常会强调关于转变政府职能的这样一个问题,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也很清楚,转变政府职能转的一个很重要的承接体是社会组织,但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两个问题很关键,一个就在于你到底要转什么,一个就在于你到底如何转。

1)转什么

在转什么里边,我们经常会强调这么一点,原来我们就强调说社会组织干的是什么?社会组织干的是政府不想干,不愿干,也干不好的事情,如果我们再细想一下,什么是政府不想干,不愿意干,也干不好的事情?往往是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一些事情一旦转出来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你就会面临这样子的尴尬,政府把职能转出来了,问题是你找不到相应的社会组织去承接,这是目前在转变政府职能过程当中一个很突出的问题。讲到这儿的时候,有人经常会讲,社会组织怎么会承接不了?我们原来一直会认为社会组织的收入来源是否主要都依靠捐赠,依靠自愿?不是。

从全球的角度来看的话,这里有一个36国的社会组织收入来源的比较,我们会发现,社会组织的收入捐赠仅占很小的一个部分,从36国平均的角度来讲的话,社会组织的收入捐赠仅占了12%,社会组织的收入更大的一部分是来源于服务收费的,社会组织提供服务,你也是需要去收取一定的费用来覆盖成本的,这样才可以具有一个可持续性,同时社会组织也是需要政府的一个财力的支持,我们可以看到36国的情况是将近34%的社会组织的收入是来源于政府的。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社会组织在提供公共服务,社会组织在承接这个职能的时候,不仅需要把职能转出来,同时我们还需要能够找到社会组织在维护组织运行的成本应该怎么样去更好地权衡,同时政府怎么样去更好地提供一些资助,以帮助社会组织更持续地发展下去。因此,这次三中全会也有一个说法,它强调的是你要是适合由社会组织提供的公共服务和解决的事项,将由社会组织承担。这里边也就有一个主体的转换,这时候就不是说首先考虑政府这件事情能否做,而应该首先考虑这一件事情社会组织能否干好,如果社会组织可以干好的话,这样的职能应该更多地转移给社会组织,由社会组织去承接。

2)如何转

在转出去了之后,如何转的过程当中,我们也应该更好地去运用一些资源性的一些引导,在现阶段其实也是我们政府运用资源引导的一个很好的方式,因为我们原来经常会强调说很多的民间环保组织,他们的收入来源很多是依靠国外境外的一些组织的援助,但是其实从2008年之后,一方面是由于金融危机,很多国外的一些组织,他们也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也就无法估计给国内的社会组织援助,减少了一部分的境外资金,另外一方面,我们自己也会感觉到,随着北京奥运会的承办过程,很多的国外的民众对于中国的现状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它原来会觉得中国很穷,似乎在国外很多人的印象当中中国就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感觉,但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之后,很多国外的民众一下子觉得中国北京就是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因此很多的国外民众也会不由自主地减少对于中国的资金的援助,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从2008年之后,其实对于很多的民间社会组织来讲,他们从国外申请资金的渠道是越来越少,而且拿到的资金量是越来越少的。

另一方面,我们也很清楚,其实社会的民间的捐赠体系,其实在一定意义上来讲它还没有很好地成立起来。如果说对于普通的民众而言,你要为某一个公共的事务去捐款,如果你这一家组织既不是红会,而不是慈善总会,而不是壹基金,甚至你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它叫什么名字,甚至这个组织本身它都没有一个合法地位的话,那你是不会去拿钱捐给这样的组织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的话,现在很多的民间组织,他们都面临着一个资金困境,如果在这个时候政府能够通过提供一些资源,提供一些资金,通过资源引导的话,往往是可以起到一个很好的事半功倍的效果的。这是第二点,关于转变政府职能和利用资源引导的问题。

3、加强组织建设,提高专业水平

最后来讲一下第三点,加强我们的组织建设,提高专业水平这样一个问题。在讲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讲两个小故事,也是我自己在调研过程当中碰到的两个小故事,一个是我去一家境外的环保组织,他们在北京的项目班是出去访谈,当时的工作人员就跟我讲到了他们最近正在搞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是要在西南的山区做一个环境保护的开发项目,当时他们就带着几个国内的企业家到当地去考察,试图希望让这些企业家能够从他们身上去募款,当时他们预计募款是2000万,可是这些企业家到了当地考察完之后一下子就捐了大概有两个亿,所以当时工作人员在谈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很兴奋,他就跟我讲,是不是因为十八大之后生态文明建设一下到了“五位一体”的高度,所以这个领域里边开始一下子变得很有钱。

这是我调研当中的一个故事,还有我调研当中的另外一个故事,是碰到了一家民间的环保组织,我们本土的一家民间的环保组织,它其实成立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大概有十几年,它也一直都在我国的中部地区在一直运作着,这家组织的负责人就在跟我讲,他说,他们在过去三年,他们的运作资金分别是12万、5万和7万,他特别关注的是你怎么样能够花小钱,办大事,似乎对于这一家民间组织而言好像十八大之后似乎在这个领域里边资金并不是变得很多,仍然是资金方面很欠缺,但如果你再去反思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子的一个很明显的旱涝不均的情况的话,这里边专业化的程度是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我们看到了很多的国际性的环保组织在中国的分支机构,它的专业性程度都很强,他们的工作人员都有很高的专业背景,而相反如果我们看一下我们民间的一些环保组织的话,就比如说我前面提到的那一家组织,它的工作人员虽然成立了十几年,但到现在它还没有一个专职的工作人员,所有核心的骨干成员都是60、70岁以上的老年人,所以它的专业化程度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是很低的。

这个也符合中华环保联合会所做的这样一些统计,从这个统计上可以看到,整个国际环保组织的专业化程度明显地高于政府发起成立的环保组织,而政府发起成立的环保组织的专业化程度又会高于草根的民间环保组织。

在这种专业化方面的一个差异就使得我们很多时候就不得不受制于专业化的限制,比如环保部前两年在搞的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战略与行动计划,在编制这个计划的过程当中,他们就找来了大自然保护协会(TNC)来合作,TNC是一家美国的环保组织,在编制这样子的一个行动计划的时候,其实它会涉及到非常详尽的天文地理水文的数据,当时环保部也采取的很多的办法来防止泄密,但为什么一定要找一家境外的环保组织来做这些事情?其实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因为TNC掌握了保护区规划的一个基本的技术,而这项技术在美国本土已经被成功地试用了很多次,因此我们要想用它的技术,我们必须要选择与它合作,这也是在技术方面,因为我们要受限制于这种技术,因此不得不采取与国外的环保组织去合作。

同样的,其实对于企业而言亦如此,就好像我们的企业海尔,海尔在做它的一些环保的宣传的时候,它也选择与境外的这些环保组织去合作,它这里边选择的是跟WWF的地球一小时的项目去合作,我们也会发现,从市场的反应,从营销的角度来讲,选择WWF对于海尔而言确实是一个明智之举,因为WWF地球一小时活动在全球具有非常强的一个影响,与WWF合作确实对于提升海尔全球的品牌形象,以及对于海尔品牌的提升度起到积极作用。但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讲,我们也会发现,我们现在不仅仅是政府,有的时候也包括企业,都不得不在这个过程当中去选择与我们的境外的一些环保组织合作,而这里边很大一个原因就在于说是因为本土的环保组织自身品牌的影响度不高,自身的专业性不强。

因此,我觉得在这个时间点上来讲的话,我们很有必要要打一场我们自己本土的社会组织的保卫战,来提高本土社会组织的一个专业化水平,因为也只有我们本土的这些社会组织,他们的专业化水平提高了,他们才能够找到自己带整个生态文明建设领域的安身立命之本,这也是我们的社会组织要想在我们的生态文明建设领域发挥更积极的作用,更长远的作用,它一个最重要的基石所在。以上是本堂课的所有内容,非常感谢大家的观看!